作为汉东省最繁忙的机场,京州国际机场候机大厅里,人流如梭。
高小凤,安静的坐着,看着面前的咖啡杯,一动不动。
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,恍若梦中一般,不过,很快,自己也要离开这里,开始新的生活。
“高小姐,一个人?”随着话音,有人坐在了她的对面,看着对面的人,高小凤,微微一笑,说:“侯局长呀,你也去香港旅游吗?”
“不,我是来看一个我很佩服的演员”“哦,是哪位呀?”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."侯亮平逼视着高小凤说
”侯局长真会开玩笑,我怎么就成了演员了呢“高小凤手足无措,低着头,摆弄着衣角说道。
“你不用那么快反驳,先听我说,听我说完“侯亮平,盯着高小凤的眼睛说道。
“嗯,好的呀,反正还有一点时间,我就听听侯局长要说什么吧!“高小凤。
侯亮平说道:“在几个月前抓捕了赵立春,赵瑞龙之后,我们本以为这件事情,已经结束,但是,刘新建的口供又给了我们新的疑点。刘新建供称,赵立春父子经常以关心油气集团工作为名,要他提供,关于汉东油气集团以及其他能源类等大型国企各方面的经济情报,虽然这些都是涉密情报。但是,出于对赵家的忠诚,刘新建还是提供了,但是他也不知道,赵家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,曾经,我们以为是间谍,但是,经过有关部门调查,赵家父子并没有这方面的迹象。而通过,对赵瑞龙的调查,一家在香港的瑞龙投资有限公司,进入了我们的视野,调查发现,这家投资公司的重点投资方向,起初大部分是能源金融领域,而他们好几次成功的投资都和我国能源方面的改革以及调整有关,然后越做越大投资涉及的方面也越来越多,通过金融市场上的投资,这家公司获得了巨大的财富,但是,这家公司又是出奇的低调,甚至在这家公司撤离香港进行资产转移,也没人知道这家公司的真实情况“说完这一大段话,侯亮平打开了携带的矿泉水,喝了一大口,抬手制止了高小凤要说的话,继续说道:“这使得我们再次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线索,赵德汉,在几个月前,赵德汉,被人实名举报,在抓捕之后,根据他的口供,锁定了丁义珍,之后,丁义珍出逃,引发了之后一连串的事件,最终导致了赵家父子的倒台。这个商人,举报之后,全家移民加拿大,在我们和他接触之后,他告诉我们,他是和一家瑞龙投资有限公司的人一起投资的矿山。只是,这家投资公司因为赵德汉的原因,撤资,自己损失严重要赵德汉退钱,他不肯,才实名举报的赵德汉。”
盯着高小凤,仿佛要把深深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印在脑子里,侯亮平又喝了一口水,继续开口说道:“又是瑞龙投资有限公司,从赵德汉被捕,丁义珍出逃,山水集团会计举报,陈海车祸,到大风厂,到京州城市银行,等等一系列事件,这家公司一开始,仿佛就在多米诺骨牌上推了一下,然后整件事情,就开始不可逆转的崩塌,最后,就是整个赵家的倒塌,那么这家公司到底得到什么好处呢?继续调查发现,这家公司所有的资产通过一家叫做红海贸易公司的企业转到国外,现在香港的瑞龙投资,只是一个空壳子,所有的资产,都转到了其他国家,那么请问,赵家在香港唯一的代理人,高小凤小姐,或者瑞龙投资公司总裁,高小凤小姐,请问你,这些钱转到哪里去了呢?”
高小凤瞪大了美丽的眼睛,看着侯亮平,仿佛他在说一个好笑的笑话。过了好一会,高小凤低着头,小声的说:“侯局长,在胡说些什么呀,什么瑞龙公司,我不知道的呀,我都说了,高育良每年,只给我二十万的生活费,也只是够我和孩子生活的而已呀!”
看着高小凤,侯亮平冷冷的说道:“行了,别演了,我今天坐在这里,你的情况我还不了解?高育良每年给你二十万,但是,你姐姐高小琴呢?恐怕给的就不止二十万了吧?师范大学的老师称赞你很聪明,东西一学就会,万历十五年,你学了两个星期比别人学两年还厉害。在香港居住期间,你聘请了香港大学的教授对你进行辅导,几年时间,光是教授辅导的费用就花了好几百万。这些教授,对你都是赞不绝口,在他们看来,你的知识拿博士学位都不成问题。”
“你也不用说话,现在我的人正在和香港法务部门进行手续交接,你走不了了,很快,他们就会拿着办好的手续过来,到时候,我们回去慢慢说。”侯亮平看着高小凤,要从她的身上发现一丝的混乱,只要有一丝丝的混乱,他就能打开缺口,说不定,不用回去,自己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只是,这一次,高小凤不再低着头,她突然抬头,看着侯亮平,整了整衣服,眉毛一挑,整个人的神情却全变了,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柔弱,仿佛宝剑出鞘一般,目光锋锐得让侯亮平移开了眼神。眼前的人一下子从柔弱的高小凤变成凌厉的高小琴,不,比高小琴更锐利!
她自信的笑了笑说道:“侯局长,我们打个赌吧,让我来告诉你将会发生什么,这样可以让你有所准备。很快会有电话打进来,会有一个官阶比你领导高很多的人要和你通话,首先,他会祝贺你所做的一切,你会得到嘉奖或升职。然后他会告诉你,我需要被释放,你会反对,你也许会以辞职来要挟他。但是在最后我还是会释放。我被释放的原因,和你认为我会被判刑的原因是一样的。我和一些称自己为领导人的人打交道,他们的许多小秘密不希望曝光。中国最大的贪污犯就在新闻联播里:他们一天赚取的,比我一年的还多……有时在资金上找到他们的痕迹是一件很尴尬的事。有时他们需要像我这样的自由工作者,来做一些他不方面做的事情。所以……你说我邪恶,但不幸的是,对你而言,我是一个必要之恶,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事情。”说完,高小凤拿起面前的咖啡,整个人的气势却一下柔弱了起来,仿佛刚才的话,不是她说的一样。
正在这个时候,侯亮平的电话响了起来,屏幕闪现的是一个未知的号码,他死死的盯着高小凤,而高小凤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,优雅的端着杯子,轻轻地抿着。
终于,侯亮平接通电话,很快,脸上出现了愤怒,他压低着声音和对面的人进行着争论,神情慢慢转变成了沮丧,很快,对方挂断了电话。
而侯亮平却仿佛呆掉一样,举着手机,木然地看着高小凤。这个时候,机场响起了登机通告,高小凤起身,拿起行李箱,向登机口走去,当经过侯亮平身边的时候,她俯下头,在侯良平耳边,轻轻的说道:“侯局长,我想,我们以后,再也不会见面了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的走向了登机口。从此,侯亮平再也没有过关于高小凤的消息,即使按他的地位能量刻意去打听,她和那两个孩子就这样消失了,仿佛从来没出现过。